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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俄首脑会晤过后,特朗普深陷舆论旋涡

美俄首脑会晤过后,特朗普深陷舆论旋涡

数百名美国民众聚集在白宫外参加守夜游行,放置“特朗普”巨型木偶,讽刺其为普京“傀儡”。

7月16日,美俄两国首脑在芬兰首都赫尔辛基实现了双方首次正式会晤。会晤期间,由于特朗普未能顺应国内呼声,在俄干预美大选等问题上对普京“发难”,反而将美俄关系跌至谷底归因于双方“都有错”,因而招致国内舆论的猛烈抨击。近一段时期以来,精于算计、造势和极限施压的特朗普以美俄关系施压欧洲盟友“让利”的做法模糊了传统的“敌友界限”,撕裂了跨大西洋共同价值观,同时不断挑动美国内政治的敏感神经,进一步加深了建制派同反建制派之间的矛盾,给本就具有结构性矛盾的美俄关系平添更多掣肘因素。

“口误”“歧义”引发的反转

据报道,此次美俄首脑会晤涉及议题广泛,涵盖双边关系、战略稳定、叙利亚、乌克兰、朝核等热点问题,双方达成了一些原则性共识。然而美国政界及国内舆论关心的焦点则在于俄罗斯到底是不是介入了美国大选这个关乎特朗普政府“合法性”的根本性问题。在这一问题上,特朗普表态前后不一、屡次改口,且逻辑混乱、牵强附会,这其中既反映出特朗普本人“反复无常”的个性,也凸显了美国政治盘根错节的深刻复杂特征。

在16日会晤后举行的记者会上,特朗普拒绝就所谓的“俄罗斯干预美国大选”一事指责俄方,重申其总统竞选和俄罗斯之间没有勾结,公开抨击美国司法机构对此展开的调查,并质疑美国情报界的结论。在普京面前,特朗普没有公开指责俄方, “连一个贬义词都没有说”。然而,17日,从赫尔辛基返回的特朗普一到办公室就向外界发表一份声明,内容同他前一日的表态完全相悖。他辩称自己当时出现严重“口误”,漏掉一个否定词,原意应是一个“双重否定”,并表示接受情报部门关于俄罗斯干预美总统选举的结论。

18日,特朗普在面对媒体时又被记者追问,俄罗斯是否还在对美国进行攻击。特朗普给出的答案是“不”,被媒体再次解读为否认情报部门的结论。随后白宫新闻秘书不得不就此作出澄清,称特朗普所说的“不”存在歧义,意思是他不再回答问题,而不是在回答记者的问题。眼见舆论反应强烈,特朗普再度反转立场,他以对俄施加制裁、驱逐俄外交人员为例,声称他对俄罗斯的态度“要比许多年来任何美国总统都要强硬得多”“或许是史上最强硬的”,要让“普京知道美国将来不能继续忍受俄罗斯干预选举”。

很难想象“用词失误”“理解歧义”的问题会出现在一国首脑的外交政策话语表述中,这令外界难以摸清特朗普的对俄立场到底是什么。更令人始料未及的是,白宫19日称特朗普已邀请普京在秋天访美。为此有分析称,此举是为了制造新的话题,抵消先前会晤引发的舆论旋涡。

始料未及的“口诛笔伐”

原本,此次首脑会晤打破了美俄之间的政治坚冰,是一次外交突破。然而特朗普的期待与美国国内的反对浪潮形成了鲜明反差,在涉俄问题上,特朗普同国会、情报界、司法部门,乃至自己的外交、国安团队之间都存在尖锐的分歧。有评论指出,特朗普在普京面前的“软弱”、在普京背后的“反水”可能会使本届政府和美俄关系陷入更大的麻烦。

和普京会晤后,特朗普随即就被美国众多重量级政要扣上了“叛国”的帽子。中央情报局前局长约翰·布伦南指责特朗普“不仅评论很愚蠢,而且完全处在普京的掌控之中”;前国家情报总监詹姆斯·克拉珀称特朗普“当着全世界的面向普京投降”;参议院民主党领袖查克·舒默称特朗普的行为“自私、危险、软弱”“把自己的利益置于国家利益之上”;众议院民主党领袖南希·佩洛西的观点认为,特朗普表现出的“软弱”证明俄方握有他个人、财务或政治方面的某些东西;资深参议员约翰·麦凯恩则抨击特朗普在会晤中的表现是“美国总统最耻辱的表现之一”。

特朗普回国后的立即“改口”也没有起到平息舆论的明显效果,不但难以服众,甚至越描越黑。国会大都不认同特朗普“拙劣的解释”,认为他是在采取“政治止损”措施。由于两国元首的单独闭门会谈长达2个多小时,这让美国政界“深感不安”。为此有民主党议员提议,要求特朗普与普京单独会面时在场的美方翻译出席国会听证,公开口译笔记,披露会谈内幕。

特朗普同自己外交、国安团队之间的立场也存在明显分歧。不管是国家情报总监丹·科茨,还是国务卿蓬佩奥,都曾公开表示来自俄罗斯的威胁是现实存在的,特别是俄罗斯将今年美国中期选举视为新的潜在目标,正在利用政治宣传、社交媒体等传播方式施加影响。

此外,对特朗普的不信任还体现在公共舆论上,据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公布的最新民调显示,55%的受访者对特朗普在美俄元首峰会上的表现持否定态度,仅有32%的受访者认为特朗普的表现值得肯定。

美俄关系难有实质突破

总体来看,赫尔辛基会晤在某种意义上是美俄双方在战略层面进行的一次沟通,是修复自乌克兰危机爆发以来陷入低谷的美俄关系的一次尝试。但会晤结果呈现的是双方就各领域彼此立场的陈述,会后也没有宣言、公报类具体成果的发表,因此会晤务虚的成分多,含金量有限。

长久以来,由于美俄双方根深蒂固的地缘战略竞争意识和战略安全领域的相互防范心理,以及在人权、外交和国际热点问题上的博弈和较量,致使双方战略互信严重缺失,彼此之间嫌隙不断。再加之特朗普的执政班底主要依靠共和党的右翼保守派,恐俄、厌俄情绪深重。特朗普政府自2017年底以来相继出台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国防战略报告》《核态势评估报告》等文件,明确指出美国当前国家安全挑战已从反恐转回大国竞争,将俄罗斯视为“战略竞争对手”和国际秩序“修正主义国家”。美俄围绕北约东扩在东欧战略地域的反复争夺,在叙利亚、乌克兰问题上的持续矛盾,表明特朗普政府并未改变美俄系统性对抗的战略态势。因此舆论认为,此次会晤对美俄关系而言是一次钟摆式的“回调”,难以看到实质性的变化。

然而这种“回调”在很大程度上是特朗普本人基于美俄欧三方关系个人推动的结果,其“美国至上”的单边主义路线同建制派产生激烈冲突,并受到“传统外交精英”的强力制约。“德国是俄罗斯的俘虏”“欧洲欠美国很多钱”“英国一团糟”“只有与普京打交道最轻松”——特朗普在同普京会晤前的一系列表态明显是在利用同俄罗斯的“好感游戏”来制造出欧洲的危机感,迫使其增加防务支出并在经贸问题上让步。但美俄走近严重危及到盘踞国际秩序中心多年的“跨大西洋伙伴关系”,加剧盟友之间的裂痕。因此在美政府内部、国会、战略界建制派力量的牵制下,特朗普难有“越顶外交”行为,也缺乏从战略层面推动美俄修好的动机和能力。(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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